“2020高等教育國際論壇年會”系列報道

本文系作者在“學者論壇”上的報告摘編

美國東北大學副教務長

旅美華人院校長協會主席

何霓

波士頓是世界著名城市，擁有麻省理工學院、哈佛大學、塔夫茨大學、波士頓學院、波士頓大學、布蘭代斯大學、東北大學等優秀的研究型大學。波士頓地區也有許多私立和公立的小型大學和文理學院。馬薩諸塞州人口約700萬，其中大學生數量超20萬。波士頓市的學生較為集中，其中包括數量龐大的國際學生。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期間，波士頓和馬薩諸塞州均受到特別嚴重的沖擊。截至2020年11月，共有241000人感染，10874人死亡。馬薩諸塞州的失業率在6月曾高達18%（從那以后至10月底已下降到7.4%）。疫情帶來的影響還因黑人人權運動及總統選舉年引發的不安因素而進一步復雜化，這一復雜的現實給所有地方大學都帶來了重大挑戰。

一、COVID-19之前美國高等教育存在的問題

早在COVID-19之前，美國高等教育存在著六大問題：一是國內大學適齡人口不斷減少，且這種趨勢將持續到下一個十年；二是國際招生人數趨于平穩，未來充滿不確定；三是學生負擔學費能力不足；四是研究生學位市場競爭日趨激烈；五是75%的研究生學位由20%的大學授予，市場高度集中，大型大學占據主導地位；六是近年來小型私立大學關閉速度加快，且這種趨勢還在繼續。

二、COVID-19期間美國高等教育面臨的挑戰

COVID-19大流行給美國高等院校帶來了一些令人擔憂的影響。2020年秋季學期，超過半數的美國大學入學人數減少，接近半數的高校主要依靠在線授課，同時包括部分線下授課。高校被迫采取逐層成本控制措施，以應對COVID-19對學校財政預算的影響。這些措施包括旅行限制、凍結招聘、暫停或取消部分課程或學位、關閉院系及解雇或以休假方式暫時解雇教職員工等。規模更大、知名度更高的大學可以依賴來自較低層次學校的國內學生抵消國際學生的損失。一些人還擔心，由于大型大學和大公司之間的合作關系，在線或混合市場的壟斷程度可能會越來越高。

三、校長們擔心什么？

美國教育委員會最近一項調查顯示，超過40%的校長擔心以下六個問題：一是學生、教職員工的心理健康；二是學校的長期財務保障能力；三是2021年春季學期入學人數；四是如何持續維持在線學習；五是籌資；六是如何有效地維護和執行與COVID-19相關的安全協議。

四、化危為機：東北大學重開計劃

盡管疫情仍在肆虐，但大學可以接受挑戰并將其轉化為機遇。2020年3月，東北大學領導層采納了來自校內及世界范圍內的健康專家意見，預測COVID-19的影響將持續至少18—24個月。于是，校方投入5000萬美元應急基金，以抗擊疫情，并保障學校的長期健康運營。東北大學建設了校園測試中心和大型測試實驗室，每天處理最多8000個最先進的測試，并創建了COVID-19測試應用程序和公報板。該應用程序供師生員工及各團體使用，且每周至少參加一次測試。2020年夏天，學校升級了所有教室的空氣過濾系統和教學設備，以確保安全有效的學習環境。此外，學校采用混合教學模式（我們稱之為NUFlex），實現線上線下同步教學。

五、東北大學戰略規劃及對 COVID-19之后高等教育的反思

我們現在應該思考疫情后高等教育將面臨的挑戰和機遇。我認為，在高等教育決策中有七大關鍵問題至關重要：一是我們有彈性的教育模式嗎？二是我們是否具備在競爭中脫穎而出所需的市場差異化？三是我們有優化的預算模型嗎？四是我們是否有必要進行IT升級或自動化，以提高效率并確保有效的教學、學習和研究？五是我們要在多大程度上把網絡教育擴展到本科學位？六是當未來雇主采用更多虛擬工作場所時，我們如何為學生做好準備？七是大學在通過與周圍社區合作創造更大的公共利益方面的作用是什么？

東北大學校長約瑟夫·奧恩博士最近寫了一部題為《人工智能時代的高等教育》的書，書中介紹了東北大學的學術規劃理念和實踐。具體說來，東北大學要走自己選擇的道路：一是體驗式學習，這是學校引以為傲的傳統；二是終身學習，使學生能夠不斷提升自身技能，以應對機器人技術、人工智能等沖擊帶來的新挑戰；三是個性化教育，使學生無論身處何方都能夠及時得到所需要的教育；四是東北大學沒有幻想在所有研究領域都成為最好的，而是專注于某些領域，并在這些領域成為世界頂尖。對東北大學而言，這些領域是健康、安全、可持續并極具人文性的；五是增加跨院系教師數量，通過跨學科研究解決高度復雜的問題；六是在美國、英國以及加拿大三個國家設置了11個校區，形成了一個不斷增長的全球大學體系。這種辦校的模式使世界范圍內更廣泛的地區受益，并創造了真正獨特的學習和研究環境；七是鑒于美國目前全國范圍內多元化、公平和包容發展的大環境，東北大學將致力于在5年內將少數族裔教職工和學生人數翻一番。

我們在此提出的意見必然是簡短和有限的。事實上，COVID-19不是人類面臨的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傳播性疾病大流行。面對流行性疾病或其他挑戰，各大學都應視其為創新的機會，從各自實踐中吸取經驗教訓，實現自身更好的發展。